郭子衿

火凤二三四,三杀嘉司马,无双、史向荀郭丕司马。郭嘉司马相关。先开号,低产,以后更。

【火凤同人】《暮雪抄》一(主贾荀郭)

火凤燎原同人,主贾荀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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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题目没想好,暂定《暮雪抄》。
*正剧向,喜欢写正剧,写完再修改。低产,更得缓,但是每章都很长。
*剧情应该是连贯的,但是时间、场景的选择上可能跨度会很大,究竟最后会算是诩郭还是荀郭我不知道,总归是在火凤大框架里的走向,各有萌点。
*有没有车不知道,老司机蠢蠢欲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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幕一。

时值郭嘉在水镜府的第七个冬天。
皑皑白雪裹覆万物,一如他初到之时。
天凝地闭,屋内却是暖意融融,紧闭的门扉将寒气隔绝开来。透过半扇轻启的雕花窗柩,可以看到雪团扑簌坠落。
傲雪凌霜的梅亦在这数九隆冬里折了腰,一点紫红被白雪压进窗沿,觑窥着室中种种。
郭嘉怀揣着小暖炉,一腿直伸,一腿蜷曲,岔着腿大马金刀地坐在厚垫上,一霭霭沉眸紧盯着沙盘上黄沙堆拟而成的峡谷。
荀彧隔着沙盘正襟危坐在对面,托盏蒸腾着热气的茶,一口一口慢啜,浅淡目光穿透飘渺白雾投向郭嘉。
郭嘉抬眸,正对上他欺朦双眼,再见他银色的发和白色的雾模糊了边界,面颊隐隐绰绰,颊上标志性的两点却愈发醒目,似梦似幻,摄人心魂。
柴盆里的枯枝叶烧得噼啪作响,火势正旺,架在火上的壶不知第几次发出呜鸣。
在沙盘侧旁作为裁判的贾诩扭过身来,拾起地上火钳拨了拨柴,却仍旧没有理会那壶烧沸的水。

“第七日,终结。”
贾诩回身,眼瞳左右一扫,见两人对望发愣,将袖一拢,出声。
“嗯。”对坐二人循声回神,一齐望向他。
“结算兵力,二师兄折损骑兵八百,步兵两千,老四折损骑兵一千三百,步兵四千,弓箭手两百。”
他先是看向荀彧,得到人中肯的颔首,又转向郭嘉,眉尾稍扬,黝黑的瞳仁一睨带了丝玩味:“老四。这七日下来,你与老二兵力悬殊可是极大,如何扳回局势,可想清楚了?”
话音未落便听得懒洋洋的一声笑。
郭嘉撑身站了起来,绕过坐垫走到贾诩面前,居高临下地敛着眸子,唇角轻提。睥睨神态似万事皆蕴于胸中,未尝有半点脱离过他的掌控。
接着,郭嘉俯下身来,一只手扶上贾诩的肩,唇凑近他的耳畔,热息就喷洒在圆润耳垂之后,低语。
荀彧呡着茶,眼帘半掀眄着耳语的两人。他见贾诩的眸子亮了一瞬,朝自己这边瞟了眼,眸光又立刻沉下。端茶的手空滞片刻,他轻轻压下眉心。
似是因郭嘉怀中抱着的暖炉和身后的火盆一起烘灼,贾诩的脸上熏染出淡绯,即便是稍深的肤色也遮掩不住。
荀彧移开了眼,重新注视沙盘。
他可以肯定,郭嘉的诡计已然酝酿成熟,必然有个大大陷阱在等待着他。

“第八日,阴。”
郭嘉重新回到座上,贾诩宣布新的一日开始。
对垒双方分别将各自兵力部署、行进路线书写于帛上,交由贾诩进行初判。
荀彧调遣于阵前的兵力几乎是郭嘉的三倍,本该是压倒性的优势,可他似乎并不着急采撷胜利的果实,反而对于兵卒的调遣苛刻到极致,采取的战术竟像是为了试验养兵之法的极限。
郭嘉时不时撩起眼皮去看荀彧,阵型在他手底下不断变幻着,似欲通过不断的骚扰挑衅,逼迫荀彧放弃迂回与他正面交锋,从中寻求一丝破绽。
在郭嘉又递给贾诩一条帛布过后,荀彧收到了自己营寨被袭的消息。
他将茶搁在一旁地上,双瞳乍现锐利锋芒,直盯着郭嘉道:“老四,只会玩些小把戏了?”
郭嘉将腿一盘,咧嘴又带起三分笑,不答。
荀彧继续盯了一会儿,妄图从那双深瞳中看出些什么,却一无所获。
当他在战场上实在揣摩不透郭嘉的思维时,那便只有一个原因——光明兵法与黑暗兵法的殊途,他没能踏入郭嘉的领域。
荀彧胸中隐约腾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。敛袖,凝目,他动腕落笔,笔锋于帛上飞舞,沙盘之上一队人马火速于后方掉头,回援大营,剩下的再次变阵,朝郭嘉军发起全面攻势。
很快,在压倒性优势之下,即使是用兵如神的郭嘉也开始露出一丝颓败之象。荀彧看准时机,一击即中,郭嘉军节节败退,往峡谷方向撤离。
天险历来都是被兵法家注目且往往杀机暗藏的地方,因此荀彧调起万分的警惕,抱起臂,一只手托住下巴陷入沉思,连呼吸都沉了下来。

水又一次沸腾,发出刺耳的尖嚎。
贾诩起身取壶,斟了两碗热水,一杯递去给郭嘉,又绕去荀彧身旁,勾腰给他一旁碗中添茶。
距离逐渐拉近,眼见荀彧军已追上郭嘉军的尾巴,而郭嘉军恰于此时进入了峡谷,荀彧停滞片刻,下令追击,紧随其后。
“不怕埋伏吗,二哥?”郭嘉的双瞳微觑,眼梢便自然地挑起,咧开一线的唇带着似是而非的笑意。
回援大营的军队已经到达,很快稳固了后方。那不过是郭嘉的干扰战术,并未形成实质性的大的伤害。
“本来就有兵力上的差距,战术方面我们也算旗鼓相当,你既然敢把为数不多的兵马再分几路,我又何惧?”荀彧的眉一挑:“何况同在峡谷,滚石落下,也难保不伤及自己人。”
话虽如此,那片阴云仍然笼罩在他心头久不消散,他不信郭嘉的谋略就到此为止了。“若是按黑暗兵法来讲……”荀彧喃喃一声,散在冬日严寒的空气里,谁也没有听清。接着,他莫名打了个冷颤。
“可惜,嘉也没真准备用石头宴伺候二哥呢。”郭嘉一啧舌,眼梢垂下,翻了荀彧一眼,倒有几分俏皮。“三哥,算着应该是时候了吧。”他转头朝贾诩询问。
“马上。”贾诩点点头。
荀彧觑眸,不知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。他下令将郭嘉逃亡部队再次冲散,开始俘虏兵士。
至此,分明该是郭嘉大势已去了。

贾诩忽然起身,在沙盘前屈膝蹲下,抻臂向河流中游堤坝,将一根铜轴抽出。
沙盘做得精致而仿真。机巧的堤坝瞬间坍塌,闪耀金属光泽的水银河水汹汹而下,一路狂奔袭向峡谷。
滚滚河水若千万奔马追竞而来,将村庄谷地转瞬之间吞没,战马的嘶鸣淹没在河水的咆哮声中,铁甲的银光湮灭在暗流里,折戟随漩涡堕入深渊沉埋在河床泥沙底。
两军,全灭。

荀彧的瞳瞬间一缩,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淋,浑身冰冷僵硬。
郭嘉看着那银色的河水没进山谷,将一切湮没殆尽,深沉的黑眸再抬起,一点星芒掩在眼底,含三分得意,七分狡黠:“二哥,这下你的人可是要比我少咯。”
贾诩却立刻抬臂,给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当时郭嘉对他耳语,在开局便派遣一个小队来破坏堤坝。以己方军士为诱饵,诱敌深入,同归于尽,扭转整个战局的形势,不可谓不狠绝,同习黑暗兵法的贾诩自是赞赏。
只是善如荀彧,怎可接受如此损人损己的打法?所以他瞟向荀彧的那一眼里,含了几分犹豫。

荀彧的头垂下了,脸颊两侧的银发顺颊滑下,将他的表情尽数隐在阴影里。
他的双手覆在膝盖上,却攥紧袍摆,手背上凸起的青色血管,颤抖着双肩似在强压下一股将要爆发的戾气。
“我问你。”荀彧开口了,声音低沉带着丝沙哑,尾音颤抖一如他的身躯。
他自然是领教过黑暗兵法的厉害,也该知道郭嘉如此做法实在是符合黑暗大义,站在那个立场上挑不出什么错处的。可他偏偏抱有一丝天真幻想,让自己躲在那一丝犹疑和猜测之后,不肯面对血淋淋的现实。
“若是在真正的战场上,你也会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当作诱饵吗?”
他忽然抬起头,一双黑瞳隐隐含火,似怒似责,锐利目光化作一柄利剑直刺郭嘉:“即使这些人是与你出生入死的兄弟,也一样是吗?”
这种原则上的冲突,平日里大家都会有意无意避开,可今日沙盘对垒针锋相对,避无可避。
宽如荀彧,也不免将情绪展露无疑,即使是在心中做过千百次的模拟,在真的与郭嘉在大义问题上发生冲突,他依然无法完全接受。
他以为自己的怒意正出于此。
郭嘉的笑僵在脸上,渐渐地,他唇角提起的弧度越来越大,白齿森森,乍看之下竟觉几分嗜血狰狞。
他眼底的笑意完全褪去不见,墨色越积越浓,凝成一汪幽深冰冷的寒潭。
“但求一胜而已。”语气淡写轻描,却是不容置喙的肯定。

荀彧缓缓起身,一步步朝郭嘉踏来,步履沉沉似裹挟着战场的杀伐之气。
“二师兄……”贾诩想趁荀彧没发作之前缓和一下气氛,可荀彧看都没看他一眼,在郭嘉面前站定,紧锁眉心,一双寒眸眼梢低垂,尽藏失望。
“那可是与你共生死存亡的兵士啊……你居然……亲手把他们推向死亡。”语悲悲戚戚。
“让他们上战场,不就是等于把他们推向随时将要到来的死亡?从这一点出发,二哥与嘉,没什么区别。”
郭嘉仍旧带着那惹人不快的笑容,不躲不闪与他对视。
“郭嘉!”荀彧喝道,忽而高扬起手,直朝着郭嘉的脸掴去。
贾诩急眼,跳起来就要去捉那条手臂,却眼看是来不及了。
然而那巴掌颤了几颤,终是没能落下来。
一阵餮风裹挟着雪团刮进窗来,火盆迸溅起火星随风缭绕。
“那如果是我…或是老三…在那支队伍里呢?”
随着有丝哽咽的嗓音,郭嘉有些错愕地瞠眸。他看到荀彧的长睫抖了抖,瞳色晦暗似是失了生机,一时语塞。

“只是沙盘演练而已,人都死完了哪里还能保存实力,老四不会在现实中犯这种错误的。”贾诩趁着此时静默的空档,赶忙站在荀彧身后朝郭嘉打手势,示意他不要再激怒荀彧。
郭嘉的眼睫也颤了颤,唇启了又抿,终究是没有在说什么,转开视线。
“罢了。”荀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问这样一个问题,问出后却又害怕听到答案。郭嘉的缄默反而使怒意消散了几分。他一咬唇,拂袖转身,朝着门处去了。
吱呀一声,寒风灌了进来。
郭嘉望着荀彧的背影再次被门扉掩住,似忽而失去了力气,疲倦席卷而来,便蜷起身子抱紧暖炉。
贾诩长长地叹了声,盘膝坐到郭嘉面前,微微倾身,眸中隐隐忧色,轻唤:“老四。”
郭嘉明显失了刚才那份凌厉气势,闷闷地回看了眼贾诩,没有吭声。
“要不三哥来陪你玩一局?”
郭嘉摇头,声亦有气无力:“累了。不玩了。”
“也好。反正每次咱俩来推演的时候,总是能料中对方下一步行动,玩起来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贾诩笑笑,将一丝无奈尽掩在唇边弧度之下,伸手揉乱了郭嘉的头发。
———tbc———

*感谢诸位的阅读,能看到最后的都是小天使。
*私心想要评论,意见建议都好,瓶颈期,感觉写什么都写不好的样子。
*正剧向又暧昧,心理不是很好抓准,如觉哪里崩请见谅,再次感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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